廣東省惠州市實驗中學

一朵云觸碰另一朵云 ——我的教育故事
日期:2017-11-07 瀏覽:

 惠州市惠陽一中實驗學校  趙潤清 

2011年8月走上這個講臺開始,我就兢兢業業如履薄冰,感謝上天賜予的緣分讓我與孩子們相遇。教育,是人與人之間,也是自己與自己之間發生的事,它永不停止,就像一棵樹搖動另一顆樹,一朵云觸碰另一朵云,一個靈魂喚醒另一個靈魂——這樣的傳遞和喚醒不會停止。不可否認,一種名叫“成長”的種子已經發芽,我期待她綻放的一刻。

剛開始我帶的是普通班,各種“混世魔王、牛鬼蛇神”匯集一堂,教育理想遭到毀滅性打擊,這難道就是現實嗎。后來,我看到了一句話,看孩子不順眼,是因為自己修養不夠與學生的磨合便開始了。

我發現從第一次與學生的見面開始,哪怕表現出一點點矯飾、敷衍塞責,都逃不過學生那一雙雙明凈無邪的眼睛。面對學生,教師只能有唯一的面孔——誠實,因為真誠只能用真誠來喚起,正直只能用正直來塑造。

 

一、讀書有什么用?

每個學期都有學生問我:為什么讀書?讀書有什么用?起初我想起了周恩來的一句話“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這句話太好恐怖,我說不出口,天生的一種排斥感,我無法很好地回答,現在,我想明白了,不要過分迷信讀書,也不需要過分貶低讀書,讀書不一定能換來豐厚的物質,但他能給心找個位子,不讀書的時候,時間薄的就像一張紙,讀書,就是為了遇見最好的自己?,F在我班上捧名著的孩子越來越多了。老師的人物就是把孩子帶到經典的門口,然后悄悄地離開,能不能登堂入室,能走多遠在學生自身。

 

二、消毒、殺毒與解毒

班上有個男生成績不錯,上次期中考了第一,一天天膨脹起來,變得得瑟,目無一切,趾高氣揚小組內的同學對之產生厭惡并將情況反應到我這里。這個男生看了很讀書,知識廣博,上課我講得名人的故事他知道過半,經常接老師的話茬,政史地老師都跟我反應過,我一直看在眼里,記在心里。接話茬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容易打斷老師的講課思路。這種學生讓人既愛也煩,愛他的才華橫溢,但當你講的這自然的時候,他開始接話茬,讓人很討厭。我一直在想辦法,如何殺殺他的銳氣,但不能用教師的權威當眾批評他,這樣勝之不武。記得有一次語文課講試卷中的詩詞鑒賞,是歐陽修的《阮郎歸》中有一句“畫堂雙燕棲”。我問了孩子們一個問題,“燕子的成雙成對”意味著什么。此時這個男生高呼:女子的寂寞、空虛,底下哄堂大笑,教室瞬間炸開了鍋,他說的不無道理。這次我忍無可忍,但仍沒點他的名。等同學們安靜下來的時候我說“當你要開口說話時,你所說的話必須比你的沉默更有價值才行??仗摷拍倘粵]錯,但格調不高,境界不雅。”我發現當這個孩子瞬間臉紅了。有時候我想,完全可以劈頭蓋臉的責罵他“你接話茬很沒有禮貌知道嗎?你的思想難道就這么骯臟嗎,”甚至可以讓他站著上課,這樣收效很快,讓他在眾人面前丟臉,但副作用極大。當我想教育的過程不需要這么粗暴,你罵了他,就像在一張木板上釘釘子,也許學生的身上的釘子沒了,但釘子眼兒一直留在那里。怎么也不能讓木板光滑,讓一個人的心變得平整。

有一次下午放學,我把他叫到了辦公室,給他搬了一張椅子請他坐下。給他一杯水,一飲而盡,我又給他倒了一杯,這次倒滿了水溢了出來,他說“滿了”,我說“是滿了,滿了就在裝不了了。”看她的眼神,似乎不是很懂。我給他一個計算器,讓他做幾個計算,越說越快。他終于開口了“老師,你慢點,我還沒有清零呢。”我問了一個問題:“你做下一次運算,都要按什么鍵”他說:“清零鍵”我趁機問“這段時間你清零了嗎?”,他說:“沒有,老師我明白了”,道德經告訴我一個道理,當杯子滿了的時候,就什么也裝不進去了,想要裝進去新的東西的話,只能把這杯水到了,不管你手里的計算器完成了多大的數字的計算,想要計算新的,就必須清零,哪怕剛剛屏幕上顯示的是20萬,想接下來做1+1都必須清零,人生不也如此嗎?學習不也如此嗎。取得了輝煌的成績,要先再創輝煌,你必須重新再來,如日中天,小心太陽落山。你為何不選擇從地平線重新升起一次呢。這是讀只有五千言的《道德經》給我的啟發,并且運用到班主任的管理中。也許西醫的消毒、殺菌能夠得到立竿見影的效果,但我們教育的對象不是病毒、也不是病人,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我喜歡用中醫的解毒,盡管慢,但副作用小。

從那以后,這個孩子變得很踏實了許多,又開始埋頭苦干;不過偶爾還是會驕傲,我想起了孔子和子貢的故事。子貢是孔子最得意的學生之一,但他常常自滿,有一天終于忍不住了想問問自己在老師心目中的位置,子貢問曰:賜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璉也。對于聰明的學生,我們要常常敲打他。讓他調皮但不搗蛋,飛揚而不跋扈。

 

三、尊重比喜歡更重要

剛參加工作,誰都希望做一個學生喜歡的老師。這自然包括對學生不計成本地付出,對學生的錯誤不設底限地耐心與寬容。當然,與老教師相比,我們更會利用自己年齡和心理的優勢拉近與學生的距離。我也是依照這種理念與學生相處的,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也贏得了他們的喜歡。但困擾卻接踵而至。因為采取一種比較溫和的方式,學生便也放松了對自己的要求,以至班風整體的松散;因為采取一種比較寬容的手段,個別學生的錯誤屢禁不止,以至針對教育重復而低效。

以前,還沒覺得這是問題,因為我們在大學時樹立的理念就是要對學生充滿愛心。而且,我們也堅信,如果我們的教育沒有效果,那一定是我們的愛心還不夠,所以還要多點付出、多點寬容。誠然,面對依然松散的班級、面對依然犯錯的學生,我們的確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愛心。但是,當我進教室,總會有學生在講臺上爭先恐后地圍著我問一些毫無意義的問題;當我在教室外批評某個學生,總會有另外一些學生圍觀,甚至在我身邊打打鬧鬧;當我把一些任務下達給班干部,他們卻一再討價還價、甚至還常常忘記。

其實,我不是不心煩,只是我一再地容忍和克制。更為嚴重的是,因為這些情況的存在,占用了課前準備的時間,降低了批評學生的效果,造成了班級管理的拖沓、低效。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反思,我不是不努力,學生也不是不接受、不喜歡我,但問題是,班級為什么依然是這個局面?

前幾天讀書,讀到有關“與學生的關系”的章節。其中明確提到了“贏得學生的尊重”這一點。直到此時,我才驀然間明白,我與學生的關系出了問題——學生喜歡我,但卻并沒有尊重我。

書中說:“很多第一年從教的教師會錯把喜歡當作尊重。你的學生可能出于很多原因喜歡你,但這些都不能贏得他們對你的尊重。他們可能認為你不會布置太多的作業或者你和他們的私人關系處得不錯。當問題出現的時候,或者當學期末學生意識到雖然他們很喜歡你的課,但卻沒有真正學到多少東西的時候,這種類型的喜歡就會褪色。”

的確是這樣的。建立在這種基礎上的喜歡是不牢固的?;蛘哒f,這是一種師生關系的假象。舉個例子,一般來說,班干部都會特別喜歡老師,因為他們與老師的關系較其他同學近,得到的欣賞和表揚也比其他同學多。但是,如果有一天你因為某件事批評了他,或者損害了他的利益,而他又不懂得顧全大體的時候,他對你的喜歡便會迅速降低。再比如,畢業多年以后還與老師保持聯系的往往是那些被老師整過的并且對老師“恨之入骨”的“壞學生”,而不是那些當年深受老師喜歡并且喜歡老師的“好學生”。固然,對于這一見怪不怪的現象,我們有多重解釋,但我們不得不承認的是,這種類型的喜歡是存在問題的。

我們,尤其是新教師,都習慣于沉迷在學生的喜歡之中。我們會在聊天時眉飛色舞地“炫耀”學生對我們的好評,我們會在節日到來的時候“展示”學生送來的禮物。我們會以此沾沾自喜,以此來肯定自己的教學成績。但這可能是一個陷阱,一個甜蜜的陷阱。因為,接下來,我們所面對的可能依然是亂糟糟的班級以及學生未完成的作業。

有的時候,我們會覺得學生特別的貼心,但更多的時候,我們會覺得特別的傷心。當然,這需要我們煉就強大的內心,但當這種情形反復出現的時候,我們可能就得反思與學生的關系了。

其實,“喜歡”是一種情緒化很強的概念,正因為這樣,它易于建立,也易于褪色。而尊重卻更多的是一種理性的情感,不是那么容易贏得的,但一旦贏得將會很難打破。而且,“親則生狎,近則不遜”,從班級管理和日常教學來說,尊重顯然是比喜歡更為合適的師生關系。

但是,贏得學生的尊重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這當然需要老師在班級管理和日常教學方面的藝術,甚至需要老師在人格品質、行為處世上的表率。這些顯然不是這篇短文所能探討的,也不是我目前所能達到的。對我來說,最關鍵的可能是調整與學生的關系,保持適當的疏離。另外,還需要采取一種相對嚴厲、嚴格的方式。

這看起來似乎是一種倒退。不過,說實話,“愛心與教育”固然是對的,但對于復雜的教育現狀來說,僅僅依靠愛心顯然是不夠的。雖然,這些方式可能會對學生對自己的喜歡造成不好影響。但是,既然這種喜歡是一種假象,自己打破總比學生打破要好得多。話說回來,一個贏得了學生尊重的老師,怎么可能得不到學生的喜歡呢?

不過,這對自己的要求顯然更高了。

德國哲學家雅斯貝爾斯說:“教育意味著一棵樹撼動另一棵樹,一朵云推動另一朵云,一顆心靈喚醒另一顆心靈。”李鎮西說“一個好班主任就是一個好班級”葉圣陶先生說“教育就是培養習慣”,孟子說人生有三樂“父母俱存,兄弟無故,一樂也;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二樂也;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樂也。”英才可遇而不可求,然而學校恰恰是為“中人”設置,天才不需要來學校,弱智也不需要來學校,中人恰恰是我們教育的對象,讓桃樹成為桃樹,讓李樹成為李樹。我想說:我愿做一只教育體系中的流浪狗,只尋找屬于自己的骨頭。

?

友情鏈接

首頁學校概況校園風光教學教研教學資源招生招聘聯系我們
電話:0752-2260707 | 傳真:0752-2260707 | 地址:惠州市三環南路一號 | 郵編:516008
版權所有 Copyright(C) 廣東省惠州市實驗中學 | 粵ICP備09040210號
真人平台赌博游戏下载